龚正,这位淮安诗坛的重要诗人,长期在作协、刊物和地方文学活动中联络奔走。这样的人写“爬山”,容易写成“登高望远、俯视众山、豪言壮语”。但他没有。山巅的云像旗,却不追;石径湿了,他低头;崖边有风,他停一停;最后他把诗留在了半山腰。李风宇说,这是“撤回关于高度的想象!”
说得有点狠,也说到了根上。
他写诗,不是只靠大句,而是能把小石头写出疼感。

(诗人龚正是系国家一级作家、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文学读评人、现为江苏省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、淮安市作家协会主席)
书评动人之处,不在理论,在于友情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龚正来南京,不图宾馆舒适,只在李风宇简朴的寓所将就一夜。一夜,谈赵恺,谈淮安,谈运河桨声里尘世的沧桑。由此,书评便从“评诗集”变成了“评人”。龚正不是突然写出《爬山》的,他是被运河里的水、赵恺诗里的火、作协案头的墨、四十余年淮安文事里的磕碰,慢慢浸出来、走出来、磨出来的。为此,《爬山》也好,《把山走成路》也罢,都不是“登顶”,而是一份山行备忘。哪块石阶硌脚,哪道壑谷靠得太近,哪片云值得抬头……
坐在疲惫里,把疲惫写成诗。
当下诗坛太爱谈“超越”,太爱说“破圈”,太爱争着“登顶”……龚正偏把诗写回“走”。李风宇只用老友的体温去感受:走了四十年,我只替你记下,你怎样把山走成了路。
读到最后才明白:龚正的《爬山》不是教人登山,是教人别怕山。

作者简介:张月明,江苏省作协会员、文学读评人、散文作家。笔名旷世风华。中医文献出版社签约作家。原《淮海经济开发》杂志社新闻写作中心主任。清江浦区音乐舞蹈家协会副主席。
